「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論述諾貝爾獎與女性的科學典範學習
「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論述諾貝爾獎與女性的科學典範學習
周芳妃(北一女化學科教師)
在本期電子報出刊前的倒數一週內,2015 年象徵最高學術桂冠的諾貝爾獎得獎名單也公布了。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揭曉的三位得主中,包含了今年 85 歲的中國中醫科學院首席研究員屠呦呦(Youyou Tu)女士。屠呦呦得獎的原因是她發現及合成青蒿素等抗瘧特效藥,拯救數百萬人的卓越貢獻。
屠呦呦是這百多年來首位榮獲諾貝爾獎自然科學領域的亞洲與華人女科學家,但是,報導她得到國際大獎新聞的內容也都有提及她的另類特殊身分,那就是屠呦呦在中國仍然一直是位「三無科學家」,也就是無博士學位、無海外留學經歷、以及無院士頭銜的科學家。即使屠呦呦在四十年前就已經陸續完成青蒿素等抗瘧藥物的研發,而且至今救人無數,如今她榮獲諾貝爾獎的事件,也牽引出許多層面的問題探討。從更多的新聞報導裡獲悉,屠呦呦對於四十多年來在中國大陸都沒有得到公認的肯定與院士頭銜,她自己並未在意,而且其研究也從未間斷。反而是有另一群男性傑出學者,非常在意已經拯救數百萬人的青蒿素等抗瘧藥,到底是何人帶來的卓越貢獻。這群男性傑出學者就積極以科學史的研究方式進行考究,終於了解到抗瘧藥物最關鍵、最重要的研究貢獻要歸功於屠呦呦個人。於是,這群男性傑出學者就開始極力奔走屠呦呦的得獎之路。
歷史是無法回頭的,但是對於歷史的發生卻可以有很多假設與論述。筆者從屠呦呦的生涯故事,聯想到女性科學典範學習觀點,這百年多來諾貝爾獎自然科學領域的女性得主人數真是少之又少,至今累計數百位的得主中,女性得獎人數寥寥可數。歷史回溯到 1950 年,當屠呦呦仍在就讀高中時期,如果當時世界上累計諾貝爾獎自然科學領域得主的人數已經達到兩性均衡,那麼到了如今,是否仍然有類似屠呦呦女士的故事呢?是否仍有卓越科學研究貢獻在四十多年來仍一直被忽略的事件呢?或是,屠呦呦對於自己卓越貢獻卻一直沒有得到院士頭銜,而仍可抱持不在意的想法呢?(註:獲得生理醫學獎的女性共12位,化學獎4位,物理獎 2 位,其中居禮夫人算兩次。)
是「無」或是「有」?該「無」或該「有」?引用老祖宗的智慧,《老子道德經》第四十章「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由於近代的科學發展過程,一開始就幾乎沒有女性學習科學的機會,所以到了百年前,除了劃時代的諾貝爾獎得主居禮夫人之外,也就沒有女性科學學習典範可言。而在女性科學教育起步更晚的台灣,三十年來至今,在中學教科書中能找到的科學典範的學習對象更是遙遠而陌生,大都仍是外國人,而且更少是女性。很顯然,台灣的女性科學學習典範仍落在從「無」到「有」的困境中。幸而,有愈來愈多台灣女科技人都願意承擔作為台灣女學生的科學典範,透過大手攜小手,一起努力邁向性別平等的科學教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