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別不別
男女別不別
林昭吟 台灣大學凝態科學中心研究員
我 2012 年十二月至 2013 年二月期間在美國聖荷西執行國科會的「龍門計劃」。此計畫定義為「Internship」,即實習。計畫執行時間為兩年,我的博士生在實習所在地「美國 IBM 公司的 Almaden 研究中心」需研習兩年,而我則每年要到該中心研習兩個月,目的為促成兩方的研發合作。
我經由一位當地的美國友人介紹,租了一個美國家庭裡的一間房間。房子是棟二層獨立樓,沒有前院卻有後院。我的房間在二樓,和屋主夫妻的二女兒及三女兒共享二樓空間。很幸運的是,屋主夫婦皆把我當家人般,對我無所不談。我在與他們相處的兩個月中,重新認識了美國中產階級的價值觀,並體會到他們對美國現況的種種不安。此不安來自於對國家領導人歐巴馬的不信任,對經濟不穩定產生憂慮,及對社會價值觀分歧的無所適從。而社會價值觀分歧的一大重點即是對如何解決「性別認同」這件事無法取得一致性。因為屋主的三女兒蘇茜有這個問題,所以我得以就近觀察並與她母親討論。由於她母親從小是在天主教背景裡長大,對道德規範特別嚴謹,故常為這件事失眠,而幾近於憂鬱。
蘇茜年約二十歲,應是念大學的年齡卻輟學在家。原因是她有男性追求者,亦有女性追求者,她自己無法在中間做取捨,故在兩邊徬徨,進而無法過正常大學生的生活。在蘇茜父母都不在時,我遇見過她的女性追求者並交談過。第一次見面是我開門外出時撞見她,她理個龐克頭,頭髮染成青綠色,並有鼻環(不只一個)。外表分不出其性別,但直覺上像是男性。而蘇茜雖然是個沉默的人,但穿著時尚,言談可以被感受到是溫柔的。我觀察的結論是她女性追求者其實在性格上是剛烈的,是叛逆性強的,和蘇茜的個性恰好相反,所以蘇茜被吸引。因為加州是美國有明確法令保護跨性別人士的四州之一,同性戀是被認同的,所以蘇茜並不以為錯。然而家人不斷地反對,讓她常在內心掙扎。這個矛盾在這個家庭裡產生了許多的壓抑,憤怒及悲傷,令我也於心不忍,而想多一點關心蘇茜,畢竟她亦是這個社會問題的受害者。因此,我常在思考物理問題之餘,重新審查自己對「性別認同」的理解程度。我深信它是個時代演化下的社會問題,如同作科學研究一樣,唯有將問題理解透徹,才能解決問題。經過二個多月的苦思(午夜夢廻時仍在思考),自己終於釐清了其矛盾的癥結,而形成了我以下的見解。
傳統性別的定義,乃是從生理的差別來判斷,人類和動物一般具有某些性特徵後,根據她(他)的性特徵就被定義成某性別。在人類早期社會中,因為男女分工(例男主外、女主內)而主導了其不同的心理發展。當人類的發展從農業時代走到了工業時代,人的外表及內心的性特徵就開始模糊了。女性開始穿長褲,女性開始進入傳統男性職場,女性開始領導男性等等的轉變。在心理的層面上,部分女性愈來愈陽剛,而她需要的另一半是陰柔的,而符合陰柔特質的可能是位非傳統男性或傳統女性。當然,也有男性開始進入傳統女性職場或因為生長環境的影響,因此內心趨向溫柔細膩。另一方面,人類的數目愈來愈多,繁衍種族已經不再是生存的目的。因此,在現實生活中,決定性別的要素,開始由生理的特徵轉向心理的特徵。這是人類走向精神文明的不歸路,無法逆轉。若衛道人士或保守的父母無法認同這點,社會永遠無法達成和諧,家庭悲劇也持續會發生。
若是政府領導人能體認到這個事實,而在制度方面有所統一,或許就能徹底解決社會的分歧。解決之道是讓個人來選擇自己的性別。就像我們可以到戶政事務所改變自己的姓名一樣,政府可以讓人民一生有兩次改變性別的機會。如此一來,戀愛及婚姻都可以正名為「異性關係」,再也沒有人需要上街為「同性戀」或「同性婚姻」遊行了。
部分衛道人士將「同性戀」或「同性婚姻」視為洪水猛獸,乃是因為觀念上被誤導。例如同性戀常被和愛滋病聯想在一起,這是不正確的。是不正常的性關係容易傳遞愛滋病,並非和同性戀有特定關係。或有部分人士將同性戀者汙名化,其實僅是為其犯罪的事實作掩護。社會若能將「同性戀」這樣的名詞完全剔除,人們對道德倫理的觀念會更加清楚,因為是非曲直或作奸犯科是和人的行為有關,而非和性別有關。







